第146章 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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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桐伯听着一众费家人的提议,目露思索,也微微点头,认为言之有理,不过还是皱眉问道:

  “大家说的我都知晓,可就算搬走,我们又能去到哪里?何况费家大部分产业都在上阳郡内,我们一走,就意味着这些东西要拱手让人。”

  费家旁支的族老此刻抚须温温笑道:

  “这点家业就算放弃也无妨,安全为重。有费侄儿在,就算失去也能复返,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费惋兮一对眸子紧盯着这位老者,开口问道:“那叔伯是要跟我们一同离开上阳郡吗?”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摆摆头:

  “我就不去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就留在这给你们看屋了,我量那丁三郎也不会对我怎样。”

  闻言,费惋兮嘴角勾起,冷笑道:

  “叔伯真是高风亮节,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也要守住我费家基业。”

  旁支族老却没听出费惋兮这话外之音,脸上还流露着笑意:

  “高风亮节不敢当,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

  费惋兮见他不明自己的话外之意,还如此恬不知耻的将她的话当作夸奖,心里当时便一怒,面色冷了下来,也不再给这族老面子,冷道:

  “叔伯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装作不知,我这话说的是有些含蓄了,但你活了几十年,也应明白我这话外之音。”

  老人本来还沉浸在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当中。

  他此刻很是开心,只待主家同意,他就可以带着旁支守在此处,然后联合其他势力将费家家产尽数吞没,从此之后,他这一脉旁支便能反客为主,再也不受主家的压制。

  此刻听见费惋兮这番话,老人从欢喜中回过神来,只是他年轮已高,脑子转的慢,一时还真没听出费惋兮的话外之音,只是舍生取义的面容顿住了,诧异道:

  “兮侄女,你这话何意?”

  见老人似乎真的有些不太明白,费惋兮嗤笑一声,她本想给这族老留些面子,却不想此人蹬鼻子上脸,当即也不再客气:

  “叔伯不就是想联合外人侵吞费家家业吗?何必要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就算你将那些家产争夺去了,没了我主家支撑,你觉得你凭什么守得住那些东西?就凭你们那张厚颜无耻的脸?!”

  此言一出,费桐伯伸了伸手,张口欲言,可费惋兮已经将话挑明,他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

  其余费家旁支此刻听见这话,顿时如遭雷击,他们也没想到这费惋兮竟如此厉害,仅是一瞬就明白了他们的计谋。

  旁支族老此刻也明白了过来,合着方才这妮子说的那句不是在夸奖他,想明白这一点,老人心里没一丝被人识破计谋的羞耻,反而勃然怒道:

  “兮侄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既然你听不得我的话,那我也不掺和你们这档子破事了。”

  老人说着怒气冲冲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哼着一挥衣袖,转过身去,怨气冲天道:

  “我们走!”

  老人说完,率先迈步在两人搀扶下离开,原本人满为患的堂屋里,顿时便少了一大半人,只余下与主家的一些人。

  看着有人想要上前劝解,费桐伯叹道:

  “随他们去吧。”

  他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可惜,心里却丝毫不同,早已乐开了花。

  对于这些不服从管教,经常站出来与他唱反调的旁支,他早就想将这些人铲除费家了,只是碍于印象不好,这才一直忍耐。

  却不曾想,这些人今日却主动送来机会,真是天助他也!

  那些想要上前劝解的费家人听闻费桐伯这句话后,纷纷停下了脚步,矗立原地看着支脉的人慢慢走远。

  而远去的旁支族老,此刻心里却有些忐忑,本来一息好几步的步伐,此时也变为了一息一步,缓慢至极,他心里想道:

  “怎么回事,费桐伯还不来挽留我吗?要是再不挽留,我们可就真的走出费家大门了,难道他甘愿失去我们旁支?”

  没一会。

  一行人就来到了费府大门,老人看着前方的大门,回头一望,身后除了跟着他的旁支子弟,就再无他人。

  有旁支的弟子,看着前方的费家大门,朝老人问道:

  “族老,我们…要出去吗?”

  闻言,老人当即凝视着这名子弟,当即怒斥道:

  “你是傻子吗?我们不过是演戏,你还真的要出这扇大门?你可知道出去容易,进来多难?”

  那年轻子弟被问的支支吾吾,满脸的慌乱与窘迫,却说不出话来,老人见状顿时失望至极。

  这就是他们支脉的子弟,若所有支脉皆是如此蠢笨,那他们这些支脉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主家的人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老人叹息一声,喃喃道:

  “哎…你们这些后辈,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连我们如今的处境都看不清,还大言不惭要走出这扇朱门…你们可知一旦走出去,意味着什么?”

  老人目光扫过这些后辈们,目光所及之处,那一张张年轻面孔无不低下头去,或看向一旁,无一人有胆气敢与之对视。

  见此一幕,老人收回目光,轻轻摇头,心里哀然一片,轻轻地道:

  “不曾想同是费氏一脉,别人如日中天,我们这一支却连与我对视的胆气都没有了,当真是令人失望啊…”

  这时,一位看似木讷的年轻男子,来到人群最前边,试探性说道:

  “那族老…我们现在回去吗?”

  老人一亮,打量着这个木讷的男子,如今有了台阶下,他立马道:

  “回去,现在就回!”

  一些年轻人却感觉有些丢脸,跟在老人后面朝回走,嘴里止不住的小声嘀咕。

  “刚跟主家的人说回来,现在又回去,脸都丢完了。”

  “现在回去,只怕要被那群家伙嘲笑好久。族老不愧是族老,这脸皮我是自愧不如。”

  “我不回去了,你们回去吧,我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老人耳朵微动,将这些蚊蝇之言听了进去,当即停下脚步,回头吼道:

  “你们这些小辈懂个屁!”

  他抬起手,有些生气的看着面前这些小辈,因生气而颤抖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指着谁,目光扫视那些年轻面孔,最后放下手来,气的抖擞道:

  “面子面子,你们这些小辈有屁的个面子,你们以为你们自己是谁?一无武道修为,二无半分官职在身,谁能瞧得起你们?”

  老人气得不轻,说话间呼吸急促,不停喘着粗气,深吸两口气,平息了些怒气,继续扫视面前这些后辈道:

  “你们之所以现在能耀武扬威,靠的是谁?还不是费家那些先贤的余荫,以及费桐伯的儿子!

  若非费桐伯的儿子现任郡守,你们有什么资格整日花天酒地?你们要是有费侄儿半点的出息,我也不至于在这里倚老卖老!”

  这番话却引起了一些小辈的不满,有人低着头,在人群中嘀咕道:

  “既然我们是靠费家主的儿子,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得罪费家主?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咱们只要顺着主家的人,月月都有银拿,要是把主家的人惹毛了,我们还能有什么?”

  老人听见这话,顿时气的浑身颤抖起来,他怒道:

  “说你们蠢,你们还不承认,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若非老头子我经常在费桐伯面前作妖,你们还想要银子,要个狗屎!

  你们以为费桐伯对你们有多少感情?他巴不得将你们这些累赘铲除费家,让你们自生自灭。

  形势严峻如此,你等不思安危,还在此想着那些花天酒地的生活,真是无可救药了!”

  面对老人的歇斯底里,年轻后辈们虽低着头,心里却丝毫不以为意,只觉得这老人啰里吧嗦,很是烦人。

  若非此人是族老,他们早就动手让其闭嘴了。

  老人浑浊的眼神扫过这些后辈的眼眸,见这些人眼里满是轻浮,对他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心里的火气当时就泄了。

  他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好在旁边有人搀扶着,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他有气无力道:

  “送我回屋吧…”

  他不想再管这些小辈了,对于这群人早已失望透顶,或许任这些人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结果。

  而此刻的堂屋里。

  见旁支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后,费桐伯这才对费惋兮道:

  “兮儿,那些旁支的人虽说目的不纯,可说的那些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我们应早做打算才是。

  许公子追去这么久也不曾回来,说不得是因为年轻小,对江湖不太了解,已经中了计,栽倒在了那淫贼的手里。

  我们若继续等待下去,万一等来的不是许公子而是那淫贼,那我们费家就完了。以那淫贼在江湖里留下的风评,只怕不会放过我们。”

  费惋兮点头道:“我们的确该早做打算,不过我们要是走了,这里的家产只怕分分钟就要被瓜分殆尽。”

  费桐伯摇头:“非也,我让你哥书信一封,给上阳郡的郡守,叫他派兵把看府邸家产,便可高枕无忧。”

  费惋兮皱眉道:“上阳郡守会同意?”

  费桐伯摸了摸下巴处的长白胡须,微微笑道:

  “我们对外宣称你被许公子看中,面对真气圆满武者,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他也能邀到真气圆满的武者。

  不过这上阳郡守跟脚也不深厚,料他也没那个能耐能邀请到像许公子这样的高手。至少在许公子身死的消息传播出来前,我们在此的家产可安然无忧。”

  费惋兮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是当前唯一的办法了,虽说会影响她的名声,但为了费家的安危,她一人之名不要又有何妨?

  “哎…也不知许公子能不能回来…”

  费桐伯叹息一声,抬眼朝外面看去,夜空漆黑,不见星月,宛若一大片深渊。

  正当此时。

  费桐伯却僵在原地,丝毫不敢眨眼,他嘴唇攒动:

  “这…这是…”

  费惋兮见费桐伯这副模样,也立马朝屋外看去,却见两道人影正站在一处屋顶之上,由于夜里漆黑,她却看不清这两人面容。

  她瞳孔一缩,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动,在第一时间就紧张了起来,平稳的呼吸立时就乱了。

  这二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费惋兮的心里,令她不自觉的紧握拳头,全身绷紧。

  她在害怕。

  害怕来人是那大名鼎鼎的淫魔丁三郎,若真是这淫魔,那她今日便在劫难逃了。

  不止如此。

  只怕这淫魔还会将之前的事怀恨在心,等会定然会一并发泄在她的身上!

  江湖上传言,那王府的小姐,因为王府招募了多位实力高强的武者,将丁三郎弄得狼狈不堪。

  最后那王府小姐被人发现时,衣着不整,整个人都精神失常,得了疯病,整日疯疯癫癫,见人便大喊大叫。

  费惋兮每每想到这则传言,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惧害怕起来。

  正当她与费桐伯担忧之时,那屋顶上的人却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内,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

  “让二位久等了。”

  费桐伯闻言,虽依旧不能看清那人影面容,脸上却已经笑了起来,立马迎了上去,兴道:

  “原来是许小友,吓煞我也。”

  费惋兮听到这则声音,紧绷的神情在第一时间便软了下来,整个人轻松自然不少,也施施然的朝许夜走过去:

  “许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刚上前,就看到了许夜身后的丁三郎,顿时都被吓了一跳,费惋兮捂着嘴,惊恐地道:

  “他怎么也回来了!”

  在费惋兮的理解里,许夜能平安归来,那丁三郎就不可能再回来,更不会像这样平安无事,毫无伤痕的出现在她面前!

  费桐伯也是被吓的变了面色,立马将费惋兮护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丁三郎:

  “许小友,这是怎么回事?”

  见丁三郎毫发无损的模样,费桐伯心里止不住冒出了一个最坏的想法。

  “许小友莫非与这淫贼达成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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