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破十级

　　上林市的梅雨季节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将出租屋的窗户糊成一片朦胧。

　　姚墨蹲在地板中央，用粉笔在发霉的木质地板上勾勒召唤法阵，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霉味与粉笔灰的干涩气息。

　　他指尖的粉色灵力时不时滴落在法阵边缘，将受潮的木屑烫出细小的焦痕。

　　“上次召唤小紫用了污染结晶，这次得找个更‘带感’的祭品。”

　　他喃喃自语，从床底拖出个积灰的纸箱。

　　箱底躺着半只机械爪

　　那是公交车袭击事件后，他偷偷从管理局证物科顺来的“纪念品”，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染痕迹。

　　楚芊芊抱着干净的校服路过时，裙摆扫过纸箱边缘，机械爪发出咔哒声响。

　　“哥，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少女的水蓝色眼眸映着法阵的雏形，圣剑虚影在她肩头若隐若现，

　　楚芊芊如今等级已经来到12级，不愧为S级天赋，升级速度如同坐火箭一般。

　　而这段时间楚芊芊一直待在家中埋头苦练。

　　“管理局今天发了新的污染警报，城西锚点区又有异动。”

　　“嘘——”

　　姚墨竖起食指，将机械爪摆在法阵中央，还贴心的在旁边放了一个带有草莓的小皮筋。

　　“正在召唤重量级选手。上次打污染种时就缺个能抗伤害的肉盾，总不能让小月她们拿棒棒糖硬刚吧？”

　　他突然想象到小月摇身一变，直接变成金刚芭比，还拿着一人高的棒棒糖大法杖，转眼间就敲别人头上。

　　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法阵突然亮起诡谲的紫芒。

　　机械爪表面的污染痕迹如活物般蠕动，化作无数扭曲的符文融入阵眼。

　　小皮筋直接消失不见。

　　姚墨感觉内空间的粉色水晶剧烈震颤，代表“可爱”词条的粉色锦鲤突然加速游动，在空间裂隙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来了来了！”

　　他蹭了蹭鼻尖，模仿着常看的热血动漫台词，“以萝莉主之名，召唤——”

　　咒语尚未念完，法阵中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猩红光柱冲破屋顶，雨水在光流边缘凝结成血色冰晶，将整栋出租屋笼罩在诡异的磁场中。

　　姚墨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勺撞在墙角的纸箱上，听见里面的《萝莉养成指南》哗啦啦散落。

　　哎呦。

　　当光芒散去，法阵中央站着个身披破碎兽皮的萝莉。

　　她的酒红色长发如火焰般狂舞，左眼蒙着兽牙缀成的眼罩，露出的右眼燃烧着血色魔焰。

　　最骇人的是她手中那柄由污染结晶与齿轮熔铸的巨斧，斧刃上流转的暗紫色光纹，与姚墨掌心那枚半透明的污染结晶碎片隐隐共鸣。

　　“哇，好野的萝莉。全新版本！”

　　“吼——！”萝莉发出非人的咆哮，巨斧重重砸在地板上，溅起的木屑竟化作血色蝴蝶。

　　她踉跄着走向姚墨，兽皮裙摆下露出的双腿布满狰狞的伤疤，每道伤口都在渗出暗紫色血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职业检测……”

　　姚墨撑着地板站起身，内空间的齿轮虚影突然高速旋转，

　　“低阶职业「嗜血·狂战士」，天赋词条「嗜血」——吞噬目标血液可激发狂化状态，血量越低，物理伤害与自愈能力越强。”

　　小萝莉突然掐住姚墨的脖子，血瞳近距离放大

　　“血……给我血！”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姚墨颈侧，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被粉色灵力烫得缩回。

　　“冷静点啊喂！”

　　姚墨拍开她的手，脖颈处留下五个青紫的指印，

　　“我是你主人，姚墨！”

　　他调动内空间的粉色灵力，试图安抚这头失控的“凶兽”，却见萝莉突然捂住胸口，咳出一口暗紫色血液。

　　“主……主人？”

　　她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巨斧“哐当”落地，震得地板龟裂，

　　“我叫……狂莉。”

　　“好的小莉。”

　　楚芊芊提着圣剑冲进来时，正看见姚墨用灵力绳索捆住狂莉的手腕。

　　少女的圣剑虚影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却在接触狂莉的刹那，被她皮肤下渗出的污染流腐蚀出黑斑。

　　“哥！她身上有深渊污染！”

　　“嘘——”

　　姚墨捂住楚芊芊的嘴，

　　“这是新召唤的狂战士，污染是职业特性。”

　　狂战士，属于战士中偏向战斗的，和圣光骑士那种能抗能打，狂战士则改为极致的输出。

　　正展现了那句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他看着狂莉手臂上飞速愈合的伤疤，突然想起管理局档案里的记载

　　“有些职业者能与深渊污染共生，比如‘深渊狂战士’分支……”

　　“新人类教派中大部分都是如此。”

　　狂莉突然挣脱绳索，扑向墙角的机械爪，张开嘴狠狠咬下。

　　金属碎裂声中，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手臂上的伤疤竟化作血色纹路，在皮肤下蜿蜒成狂战士的徽记。

　　“好吃……还要！”

　　姚墨扶额

　　“看给孩子饿得。”

　　“得想个办法让她别见啥啃啥。”

　　他突然想起背包里还剩半块昨天买的灵能压缩饼干，递过去

　　“尝尝这个？”

　　狂莉接过饼干的瞬间，整个人突然僵住。

　　她的血瞳映着饼干包装上的卡通笑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下一秒竟“哇”地一声哭出来

　　“甜……甜的……”

　　楚芊芊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水蓝色眼眸里写满困惑

　　“哥，你确定她是狂战士不是……撒娇怪？”

　　看了眼狂莉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姚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狂莉嘴里。

　　看着她含着糖，血瞳逐渐变成委屈的泪汪汪，他突然觉得，这个“嗜血狂战士”好像比想象中更难带。

　　接下来的三天，姚墨过上了“驯兽师”的生活。

　　他带着狂莉在管理局的模拟训练室里特训，看着她把橡胶劈成碎块，又在她啃咬训练器械时，用粉色灵力给她喂糖。

　　楚芊芊则负责给狂莉缝制新衣服——毕竟兽皮裙在现代都市太过扎眼，少女用淘汰的校服布料，给狂莉做了条带蕾丝花边的战斗短裙，却被狂莉嫌“不够威风”而撕成布条。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陆羽老师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传来。

　　老鲈鱼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拎着两罐灵能饮料，

　　“一阶职业者考核下周就开始了，你这召唤物……”

　　他看着狂莉把训练假人的脑袋当球踢，欲言又止。

　　姚墨灌了口饮料，看着内空间里逐渐稳固的齿轮虚影。

　　自从召唤狂莉后，他的灵力波动异常活跃，粉色水晶旁的齿轮虚影已凝实成实体，每次转动都会引发内空间的能量潮汐。

　　“我感觉快突破了。”

　　陆羽挑眉，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哦？说说看，内空间有什么变化？”

　　“像……像在搭积木。”

　　姚墨比划着，

　　“粉色水晶周围开始出现星轨，齿轮转动时，那些星轨会跟着亮起来。”

　　他想起昨夜修炼时，内空间突然爆发的能量风暴，粉色灵力与齿轮符文交织，在虚空中凝成微型星系的雏形。

　　陆羽突然正色道：

　　“那是‘职业星系’的雏形。一阶职业者的标志，就是在体内构建出属于自己的能量星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枚锈迹斑斑的徽章，

　　“这是我当年一阶考核时的纪念品，拿着，或许有用。”

　　徽章入手冰凉，正面刻着模糊的齿轮图案，背面则是个歪歪扭扭的“鲈”字。

　　姚墨刚想吐槽，突然感觉掌心的徽章爆发出柔和的金光，与他内空间的齿轮虚影产生共鸣。

　　嗡——

　　内空间的粉色水晶突然炸裂，化作亿万光点。

　　齿轮虚影吸收所有光点，高速旋转中膨胀成星系核心，无数由粉色灵力与齿轮符文构成的星辰开始环绕核心运转，每颗星辰都刻着不同的萝莉剪影

　　小月的爱心、小夜的猫耳、弦音的竖琴、小紫的齿轮，还有狂莉的巨斧。

　　“突破了！”

　　姚墨猛地站起身，感觉四肢百骸充满力量，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外界雨点击打窗户的频率，

　　“我成一阶职业者了？”

　　陆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现在去管理局登记，能领新手福利。”

　　他看着姚墨手舞足蹈的样子，补充道，

　　“武器库有一批淘汰的一阶装备，虽然是老古董，但对付污染种足够了。”

　　管理局的武器库像个巨大的废品站，锈迹斑斑的长剑、缺了口的盾牌、布满裂纹的法杖堆积如山。

　　姚墨捏着领物单，在一排排武器架间穿梭，狂莉则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牙啃一下盾牌边缘，被姚墨敲了好几次脑袋。

　　“这把怎么样？”

　　楚芊芊举起一柄镶嵌着蓝色水晶的法杖，却被姚墨嫌弃“太娘”。

　　“试试这把斧头？”

　　狂莉扛起一柄比她还高的巨斧，却因用力过猛，把天花板的灰尘震落。

　　姚墨最终在角落发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大镰刀。

　　镰身由暗红色金属打造，刃口布满细密的锯齿，刀柄缠绕着皮革，上面用古篆刻着“血月”二字。

　　他握住镰刀的瞬间，内空间的狂莉剪影突然亮起，血色纹路顺着刀柄蔓延至他的手臂。

　　“就它了！”

　　姚墨挥了挥镰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以后你就叫‘血月’了，跟我混，有糖吃！”

　　狂莉凑过来嗅了嗅镰刀，突然打了个喷嚏

　　“腥……腥味！”

　　楚芊芊看着姚墨扛着比他还高的镰刀，水蓝色眼眸里满是无奈

　　“哥，你确定这东西不是用来割草的？”

　　姚墨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镰刀尖戳在地上，溅起一片火花

　　“懂什么，这叫霸气！下次打污染种，看我用‘血月’给它们来个爱的抱抱——”

　　他的话没说完，管理局的红色警报突然响起。广播里传来西装男急促的声音

　　“紧急通知！城西锚点区污染指数失控，发现深渊教团活动迹象！所有一阶以上职业者，立即前往支援！”

　　姚墨与楚芊芊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狂莉则兴奋地磨着牙，血瞳里的魔焰熊熊燃烧。

　　“看来，‘血月’的首秀，要提前了。”

　　姚墨扛着镰刀冲向门口，梅雨季节的雨丝打在他脸上，却被体内沸腾的灵力蒸发。

　　他回头看向跟上来的楚芊芊和狂莉，突然觉得，就算没有系统，带着这群“问题萝莉”，也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出租屋的窗户在风雨中摇晃，姚墨临走前勾勒的召唤法阵残迹，正被雨水一点点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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